*本篇不代表真實情形,如有雷同,純屬巧合*
06
他剛剛是說交易嗎?他想和我們交易?有沒有搞錯啊!這種荒唐的事我從來沒聽過,不,等等,有些人渣員警好像會幹這種無恥的事撈錢,難不成他想收買我?要我在我負責的哪件案子證據動手腳?這絕對不可能,我不會答應的,但一個人瞎猜也不是辦法,我還是再確認一次好了。
「那個……夏先生你剛說什麼能再說一次嗎?我沒聽清楚。」我問。像是不敢相信剛剛聽到的。
「我想和你們交易。」夏弈昕很有耐心地再說一遍。
天啊!還真的。
「你在開玩笑吧?再說要交易也不是找我,你指定我這小小的員警來和夏氏做交易?」我帶著非常驚訝的語氣問。
「是的。因為妳是這交易的其中一部分。」他說。
我是這交易的其中一部分?這什麼意思?難道他真的是要收買我嗎?
「我被你弄糊塗了,你說什麼我一個字也聽不懂。」我搖搖頭。
也許是看到我困惑的表情,或者他只是要說明交易的內容,他繼續說。
「我的意思是這樣的。我們需要你們的資源幫我們調查一些事。」他解釋。
「資源?」我問。
「沒錯,你們實驗室的那些高科技儀器。」他說。
我被他這一番話逗笑了。
「你在開玩笑吧夏先生,你當那些儀器是夜市小販的發電機啊!要借就借,那一台少說也要幾百萬,再說你們有人會用嗎?況且你跟我講也沒用,那個可以作主的人又不是我。」我嘲笑意味地說。
是啊!我都被派來送死了,能有什麼權力作主呢?
戎玄桓向我靠進了一步,但夏弈昕擺擺手示意要他退下。
我揚起眉毛,笑著搖搖頭。
「連點玩笑都禁不起,原來夏氏的人都這麼沒風度啊!」我調侃。
他的臉色比起剛才嚴肅了很多,但他還是很有禮貌地和我解釋。
「我們並不是要借儀器,而是要請你們私底下幫我們調查,對於非相關人事也得保密,並且全程由妳負責。」他說,語氣帶著一絲不悅。
「要私下調查你們應該找私家偵探而不是員警。」我翻了翻白眼,吐槽回去。況且我們的調查是有公開過喔!白癡啊!
另外,我很困惑,為什麼是我?
「私家偵探可驗不出DNA,也沒有資料庫。」他也不甘示弱地回嗆。
我揚起眉毛,露出微笑,翹起我的腳,讓自己顯得很有氣勢。
這男人有意思。我心想。先聽看看他們所謂的「交易」我也不吃虧。
「說看看你們想拿什麼來交易?」我問。
見我態度軟了下來,夏弈昕看起來鬆了一口氣。
「我們會提供你們我們知道有關『蝶』的任何資料,還有在合理的範圍下,配合你們的調查。」他說。
「蝶?」我問。我從沒聽過這名號,是一個人?還是一個組織?
「蝶是最近興起的一個組織,基本上他們不在光天化日之下找員警麻煩,所以你們警方可能還沒有太多相關的資料。」他停頓一會兒繼續說。
「還記得穿著印有紫色蝴蝶帆布鞋的女人嗎?那就是蝶的成員。」
聽到這些消息我咬緊嘴唇,我不知道該怎麼辦,但我的直覺告訴我,這消息很重要,或許我該先通知簡老頭……
「那我們該做什麼?」我嚴肅地繼續問。
「前幾天有人闖入我的辦公室,造成我的前護衛,也是桓的哥哥,戎玄浩,現在還昏迷不醒,我要妳幫我找到兇手。」他說。
什麼?就這樣?這不是我平常在做的事嗎?研究證據,然後找出兇手。老實說聽完這些話我非常生氣,就為了調查兇手這樣大費周章地把我叫過來,還搞得大家緊張兮兮的。
「夏先生,如果你想提供情報給我們我們很歡迎,這種事你應該先去警察局,找親愛的員警杯杯報案,然後我們就會有專人到現場為您服務了,你幹嘛大費周章浪費時間找我來?還有,沒事的話我要回家補眠了。」說完,我站起來準備轉身就走,但戎玄桓已經把槍抵在我頭上,然後把我左耳的耳機拔掉。
就算平常再怎麼堅強,到頭來我還是會怕死,我根本沒做好覺悟就闖進黑道的地盤。我感覺到冷汗從我額頭滴了下來,我嚥了口口水,這男人是認真的,他會殺了我。
夏弈昕一個眼神,擺了下頭,戎玄桓把槍放下,我一時腳軟跌回了沙發。
他走向我,握住我放在包包裡的手,那來不及把槍拿出來的手。
「這很危險妳不知道嗎?」他扳開我緊握在扳機的手指。他把玩著我那把小左輪,這是簡老頭在出發前特地要我帶著防身的,我好不容易瞞過門口那兩個白癡和戎玄桓,甚至要不是他我都快忘記我有武器……
真是去你媽的該死!如果我的反應能快點,縱使是左輪也能讓我的處境好一點。可惡!平時受那麼多訓練是有個鳥用啊!
「對了!」他彎下腰,伸手進去披肩,拔掉那藏在披肩底下的竊聽器。
「這筆交易對你們完全沒有壞處,好好考慮一下吧!」他對著竊聽器說。說完,它就被拋到空中,他拿起我的左輪手槍,瞄準,扣扳機,在不到三秒內。竊聽器在空中炸開,彈殼彈到我的腳邊,我閉上眼,身體不受控制地縮瑟著,子彈因為竊聽器的關係偏了原本的軌道,往冰箱旁的牆壁飛去,嵌在牆上。最後只剩下地板上的一堆碎片。
此時,他的眼神別於剛剛,非常的冷酷無情,就像一名黑道該有的樣子。我保證在他偽善的外表下,隱藏著一個百分之百的惡魔。
我看著地上的碎片發愣,身體依舊無法控制地顫抖著。
突然,我的手機響起。我不敢動,放任它響著。最後夏弈昕伸手進去包包拿出它給我。
「接!」他命令。
我照他說的,按下通話鍵。
「喂?」從我的聲音還聽得出顫抖。
「甯,妳沒事吧?剛剛的槍聲是怎麼回事?為什麼竊聽器訊號沒了?」是嚴徹,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。
我用手指了他身後的陽台,他點了下頭。
「我沒事,夏弈昕用槍射壞了竊聽器。」我邊走向陽台邊告訴嚴徹。
「那……簡駿天要和妳說話。」他本來還要說些什麼,但他把電話給了簡老頭。
「甯,沒事吧?」他問。
「我沒事。」我重複了一次。
「妳確定妳沒事嗎?聽著,我們可以過去,局長已經同意,人都安排好了,只要妳需要,五分鐘內就能突破進去就妳出來。」簡老頭說。
「別讓我說第三遍,而且真的要的話我五秒就沒命了吧!等你們五分鐘後來幫我收屍?」我嘲諷地問。
「甯……」簡老頭欲言又止。
「沒事的,相信我,但答應我件事。」我停頓了一下。「萬一……我真的發生什麼,替我照顧我媽。」我說。
想到我媽,腦中的畫面又不自覺地回到十一歲那年。
有一天,就跟往常一樣,我和哥哥坐在飯廳內等著吃飯,不一樣的是,媽媽一整天都忙著,就像是想要轉移注意力,而桌上的飯菜卻又多到讓我覺得是要慶祝什麼,但我並不知道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,哥哥也一個人自顧自地玩著手機。突然門鈴響了,媽媽放下手邊的工作從廚房走出去應門。
門打開,一名身穿員警制服的男人站在那。
「請問是甯太太嗎?」他問。
「這不是陳先生嗎?怎麼有空過來呢?外子說你們最近為了案子忙得不可開交。」媽媽客氣地笑著。「聽說你們這幾天出了任務,怎麼外子沒跟您一起回來呢?」她問。
那個男人低下頭,不發一語,但媽媽看到他的反應後整個臉色大變,像是瞭解了什麼。
「不!不會的!別和我開玩笑!」媽媽摀住耳朵大喊。
「媽?」聽到媽媽大喊,哥哥放下手機牽著我走出去。我們吃驚地看著門口的男人和自己的母親。
「魁,好久不見。還有小涵,長大了不少呢!」男人說,語氣帶著心疼。
「魁!涵!」媽媽突然抱著我們大哭。
「媽媽為什麼在哭?」我問。
「陳叔,等等,爸呢?該不會……」哥哥問陳叔。
「甯隊長他……犧牲了。」他說,雙手握緊成拳頭,臉上的表情盡是自責。。
「犧牲是什麼意思?」我瞪大眼睛地問。我那時不懂得是為什麼這個詞會用在父親身上。
「公祭會在下禮拜。」陳叔沒有回答。
「好好照顧你媽和你妹,接下來會陸續有人來告訴你們安排,家裡男人只剩你了,要爭氣點,有什麼事跟陳叔說一聲,我會幫你的。」他拍拍哥哥的肩膀。
「好好保重,還有,我真的很抱歉。」說完,他轉身離去。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、泣不成聲的媽媽還有愣在原地的哥哥,沒人想告訴我是怎麼一回事。
事後我才知道,爸爸原來是在一場爆炸案中被炸死,一年後高中畢業的哥哥也選擇警校,我媽說不過他,只能隨他去,之後我哥在一次出勤時被歹徒推下樓,送醫不治,而我卻依然選擇當員警時那幾乎讓她快瘋了,我花了好長一段時間說服她,陪她看醫生,盯著她吃藥,安撫從惡夢中醒來的她。但看看我現在,我真的覺得很對不起她,我騙她,我要考的是鑑識科,不會有那種得出去賣命的工作,我只需要待在實驗室,動動手指。這跟我和媽答應的差好多。我不懂為什麼我不乖乖地當個普通的科學家;我不懂為什麼我得和黑道交易;我不懂為什麼是我不是其他人;我不懂為什麼我必須被槍抵著頭;我不懂為什麼此刻我會如此畏懼死亡,我不懂,我不懂!
「那是妳的責任吧!給我好好活著回來自己處理。」簡老頭說。他的話將我拉回現實。
「只是預防萬一。」我苦笑著說。其實我真的很怕,怕我毀約,怕我的名字和爸跟哥一樣出現在公祭上。
「好,我答應妳。至於剛剛他開的條件我們接受,但妳一個人絕對做不來,跟他要求妳需要幫手,至少我要參與,另外絕對要讓他們對我們的生命做保證,這樣萬一我們有個三長兩短,警方才能有理由逮捕他們。」
「我知道了,就這樣吧!我要掛電話了。」說完,我把手機收進包包裡。
「放心我會讓妳活著走出去的。」夏弈昕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對我說。
「然後在門口解決我?」我揚起眉毛問他。
他大笑。
「絕對不會。」他微笑地說。此刻,他看起來還是那個和藹又陽光的大男孩。
「所以,你們的決定呢?」他問,語氣變回冰冷。
我想著簡老頭的提醒。
「我們答應,只是得在加上幾個條件。」我說。
夏弈昕揚起眉毛,一臉若有所思,然後他嘆了一口氣。
「先進來再說吧!外頭有點冷。」他說。
的確,今晚有點涼,而且我還穿著洋裝,冷風從下面竄上來,真是冷死我了。縱使如此,我依然猶豫著要不要進去,萬一出了什麼事,這高度跳下去應該死不了吧?如果沒有我腳上這雙高跟鞋的話……
況且要走也要他先走吧?我可是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啊!要我背對一個把我性命當垃圾的人渣,瘋子才會那麼做!
看見我的猶豫,他搖搖頭。
「就說了會讓妳活著出去。」他喃喃地說,邊說邊走進去。
我跟著他走進去,然後走到剛才我坐的位置,坐下。我的視線掃了地板一遍,竊聽器的碎片已經被清掉了,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。
夏弈昕依舊坐在我旁邊的那張單人沙發,只是剛剛還站在一旁的戎玄桓不知道去哪了?
「桓的個性比較急躁,我讓他站在門外守著。」也許是看到我的困惑,他和我解釋道。
說完,他往後仰,用雙手撐著頭,然後再次開口。
「什麼條件?說來聽聽。」他邊說邊翹起他修長的腿。
我發現我的身子還不自覺地顫抖著,心跳的速度很快,嘴巴很乾。
該死的交感神經!現在興奮做什麼!
於是我深吸了一口氣,好讓自己別那麼緊張,思緒也能清楚些。
「讓我先整理一下你的條件。」我說。
我看見他偏了下他的頭,示意要我說下去。
「你之所以會找我來,是要警方幫你們調查前幾天在你辦公室所發生的兇殺案,但是參與調查的人只能我一個人。」我說。
他點點頭對我的分析表示贊同。
「好,那麼接下來是我的條件了。」我停頓了一會兒。
「首先,我必須讓你瞭解,通常我們一個案子都會由兩個以上的鑑識人員負責,更別說是分析物質和檢驗DNA的技術人員了,每個案子經手的人員少說也有十幾個,這些工作要我一個人做完根本就是天方夜譚。」我說。
「我知道,那是為什麼我們需要交易。」他皺起眉頭,鬆開手,坐正。「老實說很多兄弟都很討厭條子,把你們當作髒東西一樣唾棄著,所以你們那邊跟我們接觸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。」他說。
你們也沒比垃圾乾淨多少!我心想。
「所以我的條件是,我必須讓簡駿天來幫我的忙,至於DNA之類的分析我會親自做,也就是說,整個調查過程只會有我、簡駿天,以及必要向他們報告的上級知道。」我說。
雖然我可能會因此爆肝而死。
他猶豫了一會兒。真是不懂他在猶豫什麼,能更快破案,結束這段莫名其妙的合作不是很好嗎?
「可以。」他說。
「然後呢?妳的要求應該不只這個吧?」他接著問。
簡老頭的話在我耳邊想起。
「絕對要讓他們對我們的生命做保證,這樣萬一我們有個三長兩短,警方才能有理由逮捕他們。」
我再次深吸一口氣。
「我要你保證我們的……人身安全。」我說。
夏弈昕聽完的反應是……大笑?
戎玄桓打開門衝了進來,但從他的反應看來他也很錯愕。
我實在是太過震驚了,於是脫口而出句不該說的。
「你笑個噗啊!」我大吼。
他停了下來。
「妳剛剛是說噗嗎?」他問。
糟糕,我又這樣說了,大學時還因為這奇怪的口頭禪被笑好久……
他看著我繼續大笑,我發誓,如果我手上有槍一定會馬上斃了他。
「妳的臉都紅了,好可愛。」他調侃。
「你到底為什麼要笑啦!別轉移話題!」我生氣地說。
他捧著肚子,努力地試著讓自己停下來。
「抱歉,抱歉。」他說,嘴角依舊上揚著。
「只是覺得妳很蠢,我又不想自找麻煩,自然對妳和簡駿天的命沒有興趣,妳何必多此一舉,要求這個。」他解釋。
我努力地克制著自己別失控。
「總有突發狀況。」我說。
「是,是。我答應妳,還有其他的嗎?」他問。
「沒了。」我回答。
然後他像突然想到什麼,輕嘆了一聲。
「對了,我剛剛忘了說,希望你們在調查期間能住在我們這,妳知道的,監視著你們兄弟們心裡會比較舒服。還有明天早上七點我會在你們辦公大樓門口。」他說。
那我們心情爽不爽快就不重要嗎?當我準備開口反駁,他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「沒有可是!」他冷冷地說,然後把我拉起來。
「桓!送客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