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本篇不代表真實情形,如有雷同,純屬巧合*
05
「喂?甯,妳聽得到我嗎?」耳機裡傳來簡老頭的聲音。
「聽得到。」我回答。
「竊聽器呢?」他問。
我摸了下靠近右鎖骨的地方,確認我有把它藏好。
「放好了。」我告訴他。
「槍?」他又問。
我帶著平時的配槍,就在大腿附近,藏在裙襬下。另外還有一把左輪在包包。
「帶著呢!」我說。
「那我們會在外頭等著,但夏氏防備很嚴我們沒法太靠近,妳自己要小心點。」他說。
「好。」我說,然後拿起包包走下我的SUV。
鎖好車門,我往前面的透天走去,這間房子有五層樓,真是誇張,一般人會把透天蓋到五樓嗎?
走到門口,我被兩個人攔了下來。
「請拿出邀請卡,還有把妳大腿那邊的槍交出來。」其中一個對我說。
我用不敢相信的表情看著他。要一個員警進到一屋子都是黑道的地方繳械有沒有搞錯啊?當我正要開口反駁,耳機傳來簡老頭的聲音。
「把槍給他。」簡老頭說。
我不甘心地拿出槍,丟給他,然後從包包拿出邀請卡,他們看了一眼後便放我進去。
進來後,只看到人們瘋狂地跳舞喝酒,有一些是我認得的黑道。今天,有別於平常的黑長直髮,我戴了一頂假髮,讓波浪狀的棕髮披垂在肩上,來到這種地方,還是易容為上。另外,我身上穿著那件夏弈昕給的藍色小洋裝,披著一件銀白色的披肩,踩著不習慣的高跟鞋,拿著另一個包包。
我去拿了一些食物,但卻一口也沒吃,第一,我現在煩躁到沒有胃口,第二,夏弈昕那男人的東西最好別亂吃。
約莫過了一個小時後,卻還是不見上次那個姓戎的或其他人來帶我,這讓我非常煩躁,我最討厭別人遲到或放我鴿子,但我們事前並沒有約定時間,我只能憤怒又無奈地等著。
終於,我受不了,一個人往陽台走去,我覺得我必須呼吸點新鮮空氣,不然一定會抓狂。悲哀的是有兩個稍微喝醉了的笨蛋跟著我。
圈叉的!又兩個癡漢,想半小時前我才打發掉三個。
「嘿!前面的美眉,有這榮幸請妳喝杯酒嗎?」其中一個笨蛋說。
白癡啊!你以為這裡是酒吧啊!還有這酒又不是你家的酒,你憑啥拿別人家的酒請別人?
「抱歉,我身體不太舒服,不太方便喝酒。」我露出很做作的笑容,因為在這個地方不能亂來,只能忍耐。
「別這樣嘛!要哥哥陪妳去看醫生嗎?」另一個笨蛋說,邊說還邊把手勾到我肩上。
找死啊!我心想。同時也反射性地把他的手打掉。
「這位先生請您有點分寸!」我警告他。
「靠!妳誰的女人啊這麼嗆,很囂張喔!」兩個笨蛋邊說邊把我逼到角落。
是你們逼我動手的。正當我準備出手送他們兩人一人一拳上西天時,有人握住我的手並把那兩個笨蛋推開。
「快住手。」出現了,是那個姓戎的。
「媽的!誰啊!」那兩個笨蛋扶著彼此大喊。但當他們看到那個姓戎的後整個臉色都變了。
「玄桓哥,您怎麼會在這裡?難不成……」看那兩個笨蛋的臉色都發白了,這個叫戎玄桓的一定不是個小角色。
我驕傲地抬起頭斜眼看他們,回應他們心想的。
「她是少爺很重要的客人。」他附和。
那兩個笨蛋看起來都快嚇到尿褲子了,真蠢!
「給我滾!」戎玄桓下令。那兩個笨蛋就這樣連滾帶爬地離開。
「非常抱歉甯小姐,沒能馬上認出您,讓您受到這種待遇,真是罪該萬死。」他們走後戎玄桓馬上九十度鞠躬向我道歉。
「沒關係,我不介意。不過你剛剛如果再晚點出現我可能會宰了他們。」我說。
「謝謝您的高抬貴手。」戎玄桓說。
我翻了翻白眼,無奈地搖頭。我非常非常討厭這種客套話。
「我可以見夏弈昕談正事了嗎?老實說我很討厭待在這裡。」我不悅地瞪著戎玄桓。
「當然!我就是為此而來的。」他說。然後比了比手勢。
「甯小姐,這邊請。」他說。
我跟著他再次走進屋內,他穿過人群,帶我到另一條走廊。
我和戎玄桓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,戎玄桓的腳程非常快,似乎想快點結束帶路的工作,若是平時,跟上他對我而言絕對沒有問題,但我現在踩著那雙該死的高跟鞋,穿著不方便有大動作的裙子,更重要的是,在這裡絕對不能失去警戒。
在這樣半走半跑了五分鐘後,我受夠了,我得好好教教他什麼是對淑女該有的態度。
「不好意思戎先生!」我說,語氣帶著憤怒與不耐煩。
戎玄桓停下腳步轉頭,這時他才發現我們已經間隔已經將近十公尺了。見他停下,我趁機趕了上他。
「我知道你不喜歡幫我帶路,但請記住,到這裡也不是我自願,是你們要我來的,記得嗎?」我瞪著他說。
戎玄桓臉上出現驚恐,像做錯事被逮到的小孩。
「甯小姐您誤會了,因為平常都跟著少爺,不自覺地會用跟著少爺的速度,很多人都向我抱怨過,但還是改不掉,讓您覺得不舒服,我深感抱歉。」他再次九十度鞠躬。
那個叫夏弈昕平常走那麼快幹嘛啊!混帳!
「算了,快帶路吧!」我無奈地揮揮手。
「其實我們到了,就在前面。」他指著走廊盡頭的那扇門。
我們走到門前,戎玄桓敲了敲門。
「少爺,甯小姐到了。」他報告。
「進來吧!」裡面傳出一個非常有磁性但語帶威嚴的聲音。
他推開門。
「甯小姐?」見我在原地不動,他叫我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走進去。
房間裡,一個棕色又帶點金髮色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前,不知道在看些什麼,這動作讓人覺得他是某間公司的總經理而非一個黑道的繼承人。房間的左手邊,有一組看起來是真皮的黑色沙發,右手邊則有一個書櫃,只是裡面裝的是資料夾而非書本,還有一台冰箱。男人抬起頭,看了我一眼,然後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我被這小動作惹毛了,原本優雅的站姿變成三七步,雙手環抱在胸前。他看到我的反應輕笑了一下,然後和我解釋。
「妳和桓形容的不太一樣。」他說。
我聽不太懂,所以我轉向戎玄桓,揚起眉毛。
「頭髮。」他說。
我轉回去看著那個男人。
「換個造型。」我告訴他。
他輕笑,然後從桌上拿起一張照片。
「雖然妳這樣也很好看,但我覺得黑髮會更適合妳。」他說,把照片轉過來給我看。
那張照片是我和嚴徹去買咖啡的時候拍的。
「你偷拍我們?」我的語氣上揚,帶著驚訝與憤怒。「這是侵犯我們的肖像權!」我說。
他一副無所謂地聳聳肩。「我只是想拍店門口,誰知道你們會『不小心』入鏡呢?」他還特別強調了不小心三個字。
「你……」我只能瞪著他,手握緊成拳頭。
「怎樣?如果妳堅持想玩,妳可以找律師公會會長。」他說,臉上帶著微笑。
說完,他站起來走向我。
「抱歉,我好像忘了自我介紹,雖然妳已經知道我了。我是夏弈昕。」他走到我面前,伸出手。
我猶豫了一會兒,伸出手,握住他的。
「犯罪現場調查辦公室鑑識人員,甯梓涵。」我說。
這時,我才仔細注意夏弈昕的長相。有著棕中帶金的頭髮,是很漂亮的蜂蜜色,我對上他的眼睛,棕黑色的虹膜,一雙明亮的眼睛,但讓人猜不透;高挺的鼻子使他的五官看起來更立體;加上稍微偏白的膚色,卻不是蒼白,看起來有點像混血兒。他給我的第一印象,比較像是個個性開朗的大男孩,而不是雙手沾滿鮮血,十惡不赦的大壞蛋。當然,夏弈昕長得很好看,成熟穩重,卻又帶點可愛。我知道這種想法很荒唐,覺得一個黑道長得很可愛,但吸引我視線的就是他這種氣質。
「我臉上有東西嗎?」他問。
我這才回神過來,放開他的手。
「你是混血兒?」禁不起好奇,我還是問了。
夏弈昕大笑。
「對。」他回答。
「請坐吧!」夏弈昕比了比沙發。
走到沙發,坐下。夏弈昕則先去書櫃旁的冰箱拿了一盒蛋糕,然後坐在旁邊的單人座。
「妳要不要吃點蛋糕,這家聽說很有名。」他舉起手中的蛋糕問。
天啊!那家不是每天限定,要前一天晚上去排隊才買得到的蛋糕嗎?聽說開賣五分鐘就被搶完了,不愧是夏氏的少爺,連這個他都搞得到
縱使很想吃,我還是忍了下來,再次武裝起自己。
「客套話就免了吧!請直接切入正題,我討厭別人拐彎抹角的。」我盡可能不帶感情地說。
「妳就這麼討厭黑道啊?真是的,我哪裡惹到妳了?」他抱怨,一邊把蛋糕拿給站在一旁的戎玄桓,要他把蛋糕冰回冰箱。
不!蛋糕君!我的心在淌血。
忍耐,要忍耐。我默默催眠自己,然後冷靜下來,開口。
「你的確是沒惹到我,但你的部下給我們添了不少麻煩。」我一語道出事實。
「我已經警告過他們了,不會再發生這種事。」他邊說邊拿起桌上的咖啡啜了一口。
「那你到底叫我來幹嘛?」我問。我不懂,如果不是為了那些案子,他到底為什麼想和警方合作?
夏弈昕放下手中的咖啡,雙手扣著撐在下巴,傾身對我說。
「我想和你們交易。」他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