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本篇不代表真實情形,如有雷同,純屬巧合*
02
我無聊地轉著筆,眼睛看著桌面,沒有意義地放空。
約莫過了五分鐘後我受不了,所以我往後仰,讓背貼在椅背上,腿交叉著,雙手垂在兩腿間。我轉頭看了坐在旁邊的筱晴一眼,她用一隻手撐著頭,另一隻手不知道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,不過可以肯定的是,她和我一樣無聊。
半個多小時前,我們被緊急集合到會議室,說是要開會,不過到現在人還沒到齊,所以我們四個人只能圍坐在桌子旁,等著。我往門口看去,老大正不耐煩地踱著步,雙手環在胸前,顯然地,他氣炸了。這時筱晴推了推我的肩膀,把她剛剛寫的筆記本拿給我看。
簡駿天,五十一歲
綽號:簡老頭
工作:犯罪現場調查辦公室的最高領導人
月薪:十幾萬來著吧
星座:不明
血型:A
生日:十二月(?)
喜歡的東西:好像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
討厭的東西:犯罪的人渣
備註:暫無
看著這些,我笑了。
「這是什麼?」我問她,語氣止不住笑意。
她聳聳肩,一臉這沒什麼的表情。
「只是找點事做。」她說。
然後我們對到眼,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。
「甯梓涵、高筱晴,有什麼事那麼好笑嗎?」眼前快抓狂的老大向我們走過來,一邊從眼睛發出令人顫慄的眼神。
「簡老頭……不,我是說,報告老大,我們沒有在笑什麼。」筱晴畢恭畢敬地回答他。
「最好是沒有。」說完,他走到梁祐傑前,雙手撐在桌上,俯身跟他說。
「去給我打個電話告訴他,如果他三分鐘內沒有出現,我就要通緝他。」他語帶憤怒地說。
「可是老大……」梁祐傑雙手擋在胸前,一邊緩緩後退。
「現在!立刻!馬上!」簡老頭大吼。
「遵命,老大。」梁祐傑回答,然後拿出手機。
可憐的梁祐傑,他被嚇壞了。
「是誰要被通緝啊?」從門口傳來罪魁禍首的聲音。
「嚴徹先生,你遲到了!」簡老頭咬牙切齒地說。從眼神看得出來,他恨不得一槍斃了嚴徹。
「我今天輪休。」嚴徹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聳了聳肩,一邊走進來。
「我管你休不休假,你看過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休過幾次假。在這裡我是老大,我叫你來你就得給我來,我才不在乎你是不是因為便秘的困擾被困在廁所還是怎樣,這次要討論的事情很重要,你不應該遲到!」簡老頭一口氣把這些話講完。
「我可沒那種困擾。」嚴徹吐槽。
「你……」見老大又要開口罵人,我搶先開口。
「是!是!老大您說的對,請問我們可以開始了嗎?」我說,然後伸了伸懶腰。「看看現在都……」我瞄了下手錶「十二點四十三了。」
而且我對於沒吃到筱晴請的午餐還耿耿於懷。那塊麵包根本連塞牙縫都不夠,三分鐘就吃完了,如果你給我點事做讓我的工作魂上來,分泌點腎上腺素還不會那麼餓,但就只是……把我們叫來發呆?。
「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害我損失了一頓免費的午餐?」我問。
簡駿天翻了翻白眼並深吸了一口氣說。
「你們幾個,過來。」他邊說邊走到旁邊的另一張桌子。
這是一張超酷的桌子,兼具觸控和類似藍芽的功能,把手機和數位相機放上去,相片就可以跑到桌面上,甚至可以把照片「丟」到對面的人面前,而且可以隨心所欲放大、縮小、旋轉,不過更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還是休息室的那張桌子,只要在上面畫個圓圈,把鍋子擺上去,說個口令,它就開始加熱了。在我剛來這地方時它們還只是未來都市傳說,但去年就真的出現在我面前,這就是待在鑑識科的好處:永遠比別人先享受最新科技。
我們六個人圍著這張桌子站著。簡老頭叫出了一些資料,是半年下來發生的其中三起槍殺案。
「這些案子不是結了嗎?證據非常充足,而且嫌犯也認了,還有什麼好討論的?」筱晴不悅地問,畢竟那些案子主要是她處理的,再次被拿出來討論,換做誰都不會高興。
「妳不要那麼兇,我沒說妳怎樣。這三起案子的確是結了沒錯,但我叫俞辰查了一下卻發現這幕後並不單純。」簡老頭也不甘示弱地說。
宋俞辰,電腦界的奇才,稱他為電腦高手只是說得好聽點,一般而言我們都稱這種變態天才叫駭客。若不是親自被他摔過,我會以為他當初的柔道成績是駭進去改的。
「沒錯!」一旁的宋俞辰開口說道。
「嗯哼?」嚴徹不屑地揚起眉毛,示意宋俞辰繼續說下去。
「當初我們在調查的時候,因為被害人之間看似沒有關聯,所以我們就並沒有深入調查嫌犯之間的關係。」他解釋道。
「但後來因為我個人的小小興趣,我就研究了一下他們。」他說。
「小小興趣……」筱晴翻了翻白眼搖搖頭。
宋俞辰輕笑了一聲繼續說。
「根據我的調查他們都屬於一個非常龐大的黑道組織。」他說。
「夏氏?」沉默已久的梁祐傑開口。
「沒錯!他們都是都是夏氏集團的人,但都只是些小卒,據我們手中握有的資料推論,他們只是急於建功,但反而暴露出自己的愚笨被逮。」簡老頭進一步說明。
「我還是不懂。」筱晴說。
「夏氏的老大在唆使連續殺人嗎?」她問。
「那是其中一個想法。」簡老頭說。
「意思是還有其他的?」我挑起眉毛問。
「再看看這三個案子的現場照片,想想它們之間的關聯。」宋俞辰說,然後把那三張照片放到桌子中央。
「都在小巷子內。」梁祐傑說。
「兇器都是點三二的貝蕾塔。」嚴徹接著說。
「對,但再仔細看看。」宋俞辰說。
我看著桌上那三張照片,然後我發現三張照片都有奇怪的紫色小點,我把手伸過去,放大它們,然後想起當初在現場發現的東西。
「蝴蝶造型的紫色亮片。」我說。
「沒錯!」簡老頭對著我們說。「那是另一個想法。」
除了宋俞辰,我們四個都皺眉看著他。
他用手比了比宋俞辰,要他解釋,所以我們轉向宋俞辰。
「受害者間是有關聯的。」他一語道出重點。
「我沒找到他們有關聯啊!」筱晴說,手握緊成拳頭。
「所以我才說是我個人的小小興趣。」他無奈地微笑著,試圖讓筱晴放鬆點,不過效果不大就是了,而且我們四個都還瞪著他。
「呃……簡言之就是銀行家、企業家,反正是夏氏看不順眼的對象。」他攤開雙手。「對吧!老大!」他把話題拋回給簡老頭。
簡老頭點了點頭。「另一個想法就是:有人想對抗夏氏集團——藉由殺人,並嫁禍給他們。」他說。
「這可能嗎?」嚴徹問,語氣非常謹慎。
「本來我也覺得這想法有點瘋狂,但的確有很多想取代夏氏的勢力,但令我相信這說法的是上次被抓回來那白癡。」他回答。
「根據那個蠢蛋的說詞,委託人是一名女性,中等身材,約莫一米六的身高。」簡老頭又說。
「黑色的連帽大外套,用帽子和口罩遮住頭跟臉,黑色牛仔褲,以及黑色的帆布鞋。」宋俞辰補充。「一雙上面有紫色蝴蝶的黑色帆布鞋。」他強調。
又是紫色的蝴蝶……
「新的組織?」我問。
「不知道。」簡老頭搖頭。「諜報部那邊什麼都不告訴我們。」
「我只知道,如果第二個想法真的成立,警方不可能對這件事袖手旁觀。」他接著說。
「所以我們現在要怎樣?」梁祐傑問。
「先按兵不動吧……我想。」簡老頭回答,一邊揉著太陽穴。「最糟糕的是我們可能得和夏氏集團合作,他們不可能置之不理讓員警處理這事,想到這就讓我頭痛。」
開什麼玩笑!我在心中大喊。
這時呼叫器響了。北區巷子內的槍殺案。
我們倒抽了一口氣。
「工作吧!」簡老頭大聲說。
「一定要把那些敗類都送進牢裡。」他命令,然後走出會議室。
